從“古修府”無功而返後，李默表現得一切如常，甚至比以往更加沉默。他在工坊專心做事，對那幾張“偶然”得來的古符殘片也顯得興趣缺缺，只是隨手放在工作台的角落，偶爾才拿出來皺着眉頭端詳片刻，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樣。

然而，暗地裡，他撒出去的網已經開始收攏。他通過王五等信得過的雜役，有意無意地散播着一些零碎的信息：

“蘇師姐那天去後山，好像是為了考察什麼古符紋……”

“張鐵運氣真好，跟着去居然撿到點破爛，不過好像沒啥用……”

“聽說那地方偏的，以前好像真有修士待過，但早就廢棄了……”

這些消息真真假假，經過不同人的口耳相傳，逐漸發酵。重點在於，它們都指向後山那個荒谷存在過古修痕迹，但價值存疑，符合蘇婉兮探查後的“失”結論，也符合李默一個雜役弟子“撿到破爛”的份。

果然，沒過兩天，李默就察覺到一些異樣。他在工坊工作時，總能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；回到雜役區，也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在他的破草棚附近轉悠。

“魚，聞到腥味了。”李默心中冷笑。

他故意在一個傍晚，工坊弟子大多散去後，拿着那幾張古符殘片，找到蘇婉兮，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：“蘇師姐，弟子這幾日反覆觀這幾道殘紋，總覺得其中一道的筆鋒轉折，似乎暗合某種風行靈力的軌跡，但又難以把握，不知師姐能否指點一二？”

他選中的這道殘紋，正是他仿製時特意留下的一“破綻”，一看似妙實則會導致靈力輕微紊的筆畫。他相信，以蘇婉兮的專業眼，一定能看出問題，但也會因其古老和殘缺而覺得“可惜”。

蘇婉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，接過殘片仔細探查片刻，秀眉微蹙：“你這觀察倒是細緻。此轉折確實奇特，看似提升了靈力匯聚速度，但實則破壞了符文穩定，乃畫蛇添足之筆。看來這古符紋也並非盡善盡，或許正是其失傳的原因之一。”語氣中帶着一研究者的客觀和憾。

這番對話，李默確信一定被某個躲在暗的耳朵聽了去。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——讓劉雄認為，這些殘片雖然有問題，但確實蘊含了一些古老的、可能有價值的“思路”，值得冒險一探。更重要的是，這加深了“李默確實從那裡得到了東西”的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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